《五行循环•通体全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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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循环•通体全格对》

李守镖(香港)

金铺远岫晨光涌,木拥踪蹊晓气浮。

水绕平沙帆影掠,火炎荒岭草痕收。

风轻瑞霭芳魂秀,土沃甘滋翠缕柔。

五岳循环真味绝,三山荏苒道机谋。

专业诗评:

首联:金铺远岫晨光涌,木拥踪蹊晓气浮

对仗(工对)

金(五行名词)对木(五行名词);铺(动词)对拥(动词);远岫(偏正,远山)对踪蹊(偏正,山野小径);晨光(偏正,朝日光辉)对晓气(偏正,拂晓云气);涌(动词,腾涌)对浮(动词,飘漾)。词性、结构两两对应,对仗工整。

诗意与应题

朝日金光铺洒远峰,晨光奔涌;林木环抱山野小径,拂晓云气轻轻浮动。以朝晖喻金,以林木喻木,借清晓山水画面,具象化金、木二行之气象。不做概念说教,以景启理,为全诗“五行循环”铺展写景基底。

颔联:水绕平沙帆影掠,火炎荒岭草痕收

对仗(工对)

水(五行名词)对火(五行名词);绕(动词,萦回)对炎(动词,灼蒸);平沙(偏正,平旷沙洲)对荒岭(偏正,荒凉山岭);帆影(偏正,船帆之影)对草痕(偏正,草木残迹);掠(动词,疾过)对收(动词,敛隐)。五行名目相对,景物、动静两两相契,属工对。

诗意与应题

流水萦回平沙,帆影掠波疾逝;骄阳蒸腾荒岭,草木受炙,绿意渐敛。写水之流动、火之销铄,金、木、水、火四行意象次第呈现。融五行属性于山河实景,由景物暗寓物性,为后续写土、写循环蓄势。

颈联:风轻瑞霭芳魂秀,土沃甘滋翠缕柔

对仗(工对)

风(气象名词,运化之气)对土(五行名词);轻(形容词,和缓)对沃(形容词,肥饶);瑞霭(偏正,祥瑞云霭)对甘滋(并列,雨露润泽);芳魂(偏正,花草灵韵)对翠缕(偏正,青柔枝条);秀(形容词,灵秀)对柔(形容词,婉柔)。句式结构完全对称,虚实相配,为工对。

诗意与应题

和风轻拂,祥霭氤氲,花草焕发灵秀;沃土丰腴,雨露甘润,翠条摇曳柔婉。此联补全五行之土,土主载物化生;风为天地气运,是五行流转斡旋的动力。写土之滋养,风之运化,点明五行并非静止陈列,须借气机方能生生不息,暗扣诗题“循环”之义。至此金木水火土五行意象齐备,由物象过渡到运化之理。

尾联:五岳循环真味绝,三山荏苒道机谋

对仗(工对)

五岳(专名,华夏名山)对三山(专名,仙山胜境);循环(并列动词,周流往复)对荏苒(并列动词,时序迁流);真味(偏正,天地本旨)对道机(偏正,大道玄奥);绝(形容词,高妙)对谋(名词,天道机缄,非世俗权谋)。地名、时态、哲思词语两两相对,收束全篇,对仗精工。

诗意与应题

五岳之间五行之气周流往复,蕴藏天地绝胜本真;三山历经岁月推移,内藏大道运化的玄机。由前面局部山水小景,抬升至寰宇大化的宏观境界。“循环”二字直接点题,写五行在山河时序之中周流生灭,把前面铺陈的物象统摄于宇宙运化的哲理之下,卒章显志,完足《五行循环》全篇主旨。

总评

全诗四联俱为工对,章法井然。前六句依次铺陈金、木、水、火、土五行,又以风气点出五行运化的内在动力,以山水实景喻五行物性,理藏于景,不涉枯燥说教。末联宕开笔墨,将万象归于天地大化,紧扣“循环”题旨,阐发五行周流、时序迁变的传统宇宙观。全诗情景理交融,格律严谨,寄意深远。

编辑于2026-09-11 22: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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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循环》全格对 李守镖(香港) 金铺远岫晨光涌,木拥踪蹊晓气浮。 水绕平沙帆影掠,火炎荒岭草痕收。 风轻瑞霭芳魂秀,土沃甘滋翠缕柔 五岳循环真味绝,三山荏苒道机谋。 万象呈形,五行斡旋——李守镖《五行循环》全格对版赏析 香港诗人李守镖的七律《五行循环》(全格对版),以中华传统五行宇宙观为内核,融山水写生与玄思哲理于一炉。全诗最引人瞩目者,乃其“全篇皆对”的极高格律造诣。诗人打破了传统七律尾联多以散句收束的常规,将四联悉数置于严整的对仗之中,展现了极其深厚的文字驾驭能力。全诗章法井然,炼字见巧,对仗有松紧之变,写景寓运化之机,是一首理趣盎然、格调清雅的咏理佳作。 一、 起承转合:以象显理,不落俗套 首联“金铺远岫晨光涌,木拥踪蹊晓气浮”,起笔即分寄金、木二行之象,对仗工稳。“金”不取金石实物,而取五行金有光采之性,状朝日霞光敷洒远山,如金箔铺陈;一“铺”字写出晨光漫染、由远而遍的态势,“涌”字更见朝日腾跃、朝气蓬勃。“木拥踪蹊晓气浮”,山野小径为林木簇拥,“拥”字以拟人写林木繁茂、遮覆蹊路之状;拂晓岚霭氤氲,浮游林间,是为“晓气浮”。出句写山巅朝晖,对句写林间晓雾,一高远,一幽深;一光流奔涌,一气韵轻浮。词性上,“金”对“木”(五行名词),“铺”对“拥”(动词),“远岫”对“踪蹊”(山水地名),“晨光”对“晓气”(晨时气象),“涌”对“浮”(动态动词),铢两悉称,属工对。此联不直陈五行义理,而借清晓山景,把抽象的五行符号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画面,为全篇“五行循环”的题旨拉开序幕。 颔联“水绕平沙帆影掠,火炎荒岭草痕收”,继出“水”“火”,接续五行序列,同样工对。水之性主流动润下,诗人绘沙洲蜿蜒、流水萦回,一叶征帆倏然掠波而过。“绕”见水流萦曲,“掠”状帆行迅疾,动静相生。火取炎上销铄之自然属性,不必实指野火燎原,而是借骄阳炎蒸荒岭之象,状热力蒸腾;草木受灼而凋萎,青绿痕迹渐渐收敛隐去,“收”字写绿意消歇,炼字颇见匠心。“水”对“火”,“绕”对“炎”,“平沙”对“荒岭”,“帆影”对“草痕”,“掠”对“收”,意象一属江湖,一属山野;一有行旅之动,一有荣歇之静。至此,金、木、水、火四行之象次第登场,诗人始终坚持以象显理,景是眼前山水,理在五行禀赋,不涉说教,含蓄蕴藉。 二、 章法之变:风土宽对,气运斡旋 颈联“风轻瑞霭芳魂秀,土沃甘滋翠缕柔”,转出五行之末的“土”,而以“风”为对,由工对转为宽对,正是七律“工而能变”的法门。从句法结构看:“风(名)+轻(形)+瑞霭(并列状词)+芳魂(物象)+秀(形)”与“土(名)+沃(形)+甘滋(并列状词)+翠缕(物象)+柔(形)”,句式严丝合缝。然“风”属天文气象,“土”属地理山川,门类不同,故为宽对。 此处的“宽对”实为全诗气脉流转的枢纽,大有深意:五行(金木水火土)本身是构成万物的物质基础,若无外力,它们只是静态的陈列。而“风”在中国传统哲学中,正是“气”的流动状态,是推动万物生发与五行流转的内在动力。诗人以“风”对“土”,表面上是气象对地理,实质上是以“动”对“静”,以“气”对“质”。“土”代表着厚德载物、承载万物的静态根基;而“风”则是斡旋气运、催生万物的动态力量。一静一动,一柔一健,不仅完美契合了颈联“芳魂秀”与“翠缕柔”的温婉生机,更在无形中点破了“五行何以能循环”的宇宙奥秘——正是因为有“风”(气运)的流转,五行才得以生生不息。这种“不求字面精切,但求意趣相投”的宽对手法,不仅避免了全篇工对可能带来的板滞之弊,更让诗歌的意境从单纯的“写景”跃升到了“写理”。 三、 破局与升华:全格对仗中的气韵流转 尾联“五岳循环真味绝,三山荏苒道机谋”,由分写五行小景,收束为天地大道的宏观哲思。此联果断采用全格对仗,是全诗最见诗人谋篇功力与哲学境界的“破局”之举。 传统七律尾联多用散句以求气韵流动,若尾联继续以工对收尾,全诗虽显精美,却易流于板滞,气韵呈“闭合”之态。但诗人凭借“涌、浮、掠、收、秀、柔”等传神动词的穿插,以及“真味绝、道机谋”等宏大哲思的注入,使得全诗对仗如铁,气韵如水。在内容上,尾联完成了一次从“具象山水”到“抽象哲思”的巨大跨越。从眼前的“远岫、平沙、荒岭”等微观景物,瞬间拉升到了“五岳”“三山”(代表寰宇大地);“真味绝”赞叹五行流转之奥妙无与伦比;“道机谋”一词,不可按世俗理解为有心之“计谋”,这里“谋”取古义,指机缄、秘奥、运化的内在机制,即道家所谓大道自然演化的隐秘规律。这种宏大的哲学命题,被完美地镶嵌在严整的对仗之中,将五行之理推向了宇宙哲学的高度。 四、 综合评述 综观全诗,其佳处有三: 一曰取象不俗。诗人避开图解五行的套路,不用金写矿冶、不用火写炉火之类刻板意象,而是融五行属性于常见山水,霞光喻金,林木喻木,江帆喻水,炎岭喻火,沃土喻土,意象优美,诗味充盈。 二曰对仗有法。首、颔工对,颈联以风土宽对斡旋气运,尾联复归工对,松紧开合,错落有致,深得七律对仗变化之妙,并非刻意求工以致拘滞。 三曰题旨绾合严密。前六句铺陈五行物象,逐步暗示气运流动;末联升华为宇宙循环的哲思,“循环”二字点题,把传统五行学说不是当作知识,而是当作解释山河生灭、万物运化的宇宙观来咏叹。 此作出自香江诗人之手,遥承中华传统阴阳五行的文化根脉,以格律诗词承载本土文化认同,山水为表,大道为里,情景理浑然一体,诚为一首可读可赏、耐人寻味的咏理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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