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槐阴藏暖护新生
入夏,岐山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渭水畔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可陈家小院里,老槐树枝叶茂密,透着阵阵清凉,槐花的清甜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就在这时,婉青拿着手机里的电子孕检单,脸上带着既惊喜又忐忑的表情,跑进了院子。“妈,妈!”她声音颤抖,“我怀孕了!”
秀兰正在院子里用电动绞肉机准备肉馅,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下,快步走到婉青面前,凑着头看手机里的孕检报告,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都忍不住发抖。“真的?真怀孕了?这电子单子妈也能看懂,太好了!”她反复确认,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嗯,真的!医生说怀孕一个多月了,就是孕吐厉害,吃不下饭,总想吐。”婉青点点头,眼眶泛红,孕期的不适让她格外憔悴。
这孕吐把婉青折腾得够呛,从前爱吃的饭菜,如今闻着就反胃,早上起床更是吐得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秀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用手机查缓解孕吐的食疗方法,一边请教村里有经验的长辈,变着法子给婉青做适口的饭菜。
岐山老辈人说槐花蜜能缓解孕吐,秀兰就早起采摘新鲜槐花,酿成蜜饯;知道婉青爱吃酸辣开胃的食物,就用自家磨的绿豆面,做正宗的岐山醋粉,调上油泼辣子、香醋,清爽解腻;婉青偶尔想吃酸,她就去村里的果园摘青杏,洗干净递给她,满眼都是心疼。
有天半夜,婉青突然孕吐加剧,吐得胃里翻江倒海。秀兰听到动静,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端着温水、拿着毛巾,轻手轻脚走进儿媳房间,帮她擦嘴角、顺后背,温声安抚:“婉青,难受就说,妈在呢,吐出来就好受了。”
她怕婉青空腹伤胃,又去厨房用智能电饭煲熬了软烂的小米红枣粥,一勺一勺喂给她吃。看着婉青疲惫的模样,秀兰满心心疼,那段时间,她白天打理家务、用手机查看田间农机作业情况,晚上每隔一小时就起来看看婉青,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婉青把婆婆的付出全都记在心里,她知道秀兰有老寒腿,阴雨天就疼得厉害,便用手机查治疗偏方,线上购买驱寒膏药、泡脚草药包,每天晚上烧好热水,帮秀兰泡脚、按摩腿部。
“妈,您泡泡脚,这草药包是我线上查的,对老寒腿好,您忙活一天,好好舒缓一下。”婉青扶着秀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帮她挽起裤腿,双手轻轻揉捏她的小腿,力道适中。
秀兰摸着婉青的头,眼眶湿润:“婉青,你怀着孕,本该好好休息,还天天照顾我,是妈拖累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婉青笑着摇头,“您从前无微不至照顾我,现在我照顾您是应该的,您身体健康,我才能安心。”
婉青孕期行动不便,秀兰从不让她插手家务,田间的事更是不用她操心,现在农业全程机械化,收割、播种、灌溉都有专业人员和设备,只需手机查看进度、对接事宜,省去了大半辛劳。秀兰只需在家操持家务,全心照料婉青,日子安稳又舒心。
每逢农历集市,婉青总会拉着秀兰一起去。岐山槐原集依旧热闹,却也多了现代气息,扫码支付、线上带货随处可见,再也不用背着现金赶集。婉青牵着秀兰的手,在集市上慢慢走,给她买绣着槐花的粗布衣裳、软底千层布鞋,还有秀兰最爱吃的岐山擀面皮、甑糕。
“妈,您尝尝这个甑糕,”婉青舀了一勺甑糕递到秀兰嘴边,糯米软糯、红枣香甜,温热的糕体暖到心底。秀兰笑着咽下,眉眼弯弯:“还是我的婉青懂我,这甑糕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现在赶集还能手机付钱,真是方便。”
婆媳俩提着满满一袋东西,慢悠悠走在乡间小路上,路边的麦田长势喜人,远处的农机设备整齐停放,岐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婉青给秀兰讲城里的孕期知识、线上母婴好物,秀兰给婉青讲乡村的孕期习俗、育儿经验,一来一往,满是温情。
回到小院,婉青扶着秀兰在槐树下坐下,又忙着给她倒温水,随后挽起袖子,想帮着做午饭。秀兰连忙拉住她:“你怀着孕,快坐下歇息,现在厨房有电磁炉、电饭煲,做饭省事多了,我一个人就行,你在旁边陪我说说话就好。”
婆媳俩一同走进厨房,秀兰用节能灶做饭,动作麻利,婉青在一旁递调料、打下手,教秀兰用智能厨房小工具。午饭时,桌上摆着醋粉、炒青菜、热甑糕,都是家常美味,秀兰不停给婉青夹菜,让她多补营养,婉青也把好吃的夹给婆婆,婆媳俩相互迁就,饭桌暖意融融。
日子缓缓流淌,婉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秀兰的照料愈发细致。她提前用手机查询月子护理知识,准备月子餐食材,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衣物、被褥,婉青则线上采购母婴用品、孕期补品,婆媳俩分工明确,满心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入秋之后,槐树叶渐渐泛黄,婉青挺着孕肚,和秀兰一起在院里清扫落叶,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祥和。婉青靠在槐树上,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孩子的胎动,转头看向身边的秀兰,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幸福。
秀兰看着儿媳,又看向院里的老槐树,满眼慈爱:“等孩子出生,咱这小院就更热闹了,以后我教孩子认庄稼、看农机,你教孩子用手机、学知识,咱把孩子培养成懂乡土、懂时代的好孩子。”
婉青笑着点头,秋风拂过,卷起片片槐叶,带着淡淡的花香。周原大地的烟火气,婆媳二人的深厚情谊,在现代农业与现代文明的交融里,愈发醇厚动人,小院里的幸福,也在岁月里慢慢沉淀。
腊月寒冬,岐山下了一场大雪,银装素裹的村庄格外静谧,院里的老槐树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景致。婉青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秀兰提前联系好村里的卫生室,对接好产检事宜,所有待产物品准备齐全,陈强也从城里赶了回来,一家人满心期待。
小年这天,婉青突然出现临产征兆,秀兰沉着冷静,一边让陈强开车送婉青去乡镇卫生院,一边收拾待产包,全程紧紧握着婉青的手,轻声安抚。如今乡村医疗条件完善,全程科学待产,再也不是早年在家接生的旧模样。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传来,婉青顺利生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秀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第一时间走到病床前,握住婉青的手,声音哽咽:“婉青,辛苦你了,你是咱家的大功臣。”
月子里,秀兰严格按照科学月子方法,结合岐山本地饮食习俗,用智能厨具给婉青做营养餐,小米粥、鲫鱼汤、鸡蛋羹天天不重样。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重任,夜里起来换尿布、哄孩子,让婉青安心休养,婉青看着婆婆忙碌的身影,满心感动。
她给儿子取名陈念安,希望孩子一生平安顺遂,心怀感恩。小院里因为念安的到来,多了婴儿的啼哭与欢笑,充满了生机与欢喜,婆媳俩的情谊,在新生命的降临里,愈发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