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久的停驻不算辜负
你听 冰层下有水声
光在渊底练习折返跑
不必举火 寂静本身
就是最庄严的仪仗
冷吗 冷是光的襁褓
黑吗 黑是光的胎盘
当万籁俱寂成为最深的印记
所有方向正默默蓄满电
只待那纵身一跃
沟壑便开满逆向的流星
群星集体敛翅
但种子内部有更古老的钟摆
持续校正潮汐
有人在山脊背面埋下拂晓的引信
此时寂静正在锻造光的纤维
把每道伤口的弧度
都打磨成透镜的曲率
被暗流反复揉搓的礁石最懂得
如何将碎浪铺成航道
黑暗中站立越久的身影
越能测出光的重量
当世界沉入深水区
要像海底电缆那样
在绝对的静默里输送整片海
没有什么能真正被掩埋
连最卑微的尘埃都藏着星图
深渊不过是光的印章
当极夜达到饱和
一粒萤火就足够引爆
整个天穹的破晓
而所谓深渊不过是
光的另一副骨骼
我长久地停驻在这里
听冰层下奔涌的钟摆
正把暗夜纺成光的丝线
在寒冬最深的褶皱里
静静缝制黎明的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