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并不喧嚣,它只是静坐,
如空气清澈,于方寸之间停泊。
那不是偶然拾得的金币,脆响而闪烁,
是境界,是选择,是一种辽阔的把握。
你要活在当下这唯一的真实里。
看,杯中水纹正渐渐平息,
窗外那缕光,在缓慢地迁徙——
这便是一切了,这微小的、神圣的瞬息。
不要为无法改变的昨日唠叨,
那些背影、那些残破的船票,
它们属于一座博物馆,名叫“徒劳”。
门已落锁,钥匙在深海里浮漂。
也不要为无法预知的明天烦恼。
明天是一匹未织成的布,虚无缥缈,
你如何能在空白的幕布上镌刻碑稿?
你如何能在未曾降生的空气中跌倒?
人这一辈子啊,何其短暂,
如露水悬于叶尖,映照整个早晨。
你有多少计较,就有多少心病的栅栏,
将你围困于潮湿阴暗的怨怼之潭。
而你有多少宽容,就有多少快乐流淌。
那是放下石块后,手心迎接的阳光;
是原谅了那场暴雨,才听见的蛙鸣池塘;
是解开绳索后,船儿漂向的秋水天长。
所以养心才是最好的养生,你当知晓。
那不只是食饵与汤药的功劳,
是灵魂深处,有一场温柔的清扫,
让尘埃归于沉寂,让清流自我环绕。
心宽,病自退,像潮水般退却。
那紧绷的、灼热的、淤塞的结,
会在一念开阔中,如冰雪瓦解。
你看见原野了吗?那里风与风在相偕。
心安,身自安,像山脉般沉默。
一种笃定的从容,在四肢百骸间穿过。
不再仓皇地追问意义几何,
你本身就是答案,是光,是宁和的歌。
福气终将降临,在不争的时刻。
当你的内在化为一座饱满的星河,
所有的到来——无论霜雪或惊蛰,
都成为了你辽阔疆域中,温驯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