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裔嗣开州流寓赋
王本海·著
赞皇李德裕(787—850),字文饶,晚唐俊良。才略盖代,气节凌霜。辅武宗而创会昌之盛,平藩镇以固社稷之疆。李商隐誉之为万古良弼,梁启超列其为六大贤相。功铭钟鼎,名震遐方。
然牛李构争,势若沸汤;宣宗践祚,李党沦丧。公连遭五贬,远窜炎荒。自荆南、东都、潮州,终谪崖州,客殒南湘。《新》《旧》唐书、《资治通鉴》备载其详。公之足迹,未履巴东;公之身迹,未涉开疆。正史昭昭,岂容虚诳。
惟党争株连,亲族罹殃。开州僻处巴峡,山峻水泱,瘴疠弥野,素为迁谪之场。大中二年,公之子孙婿眷,辗转奔亡,遂与开州,结此缘章。叹曰:相业炳千秋,会昌中兴留伟绩;族缘牵三峡,巴乡谪迹记沧桑。
考其流寓之实:次子李烨,坐父谴伤,流寓开州三载,巴江夜凉,残句寄慨,愁思未央;女婿李从质,谪任司户,五载居常,勤吏抚氓,善政敷扬,墓志详载,事迹昭彰;幼子李巨,谪居万岁,僻壤穷乡;侄孙李同,职司文学,整理韦公遗章,续文脉于谪旅,播雅韵于遐荒。一门亲眷,数辈栖惶,皆因党祸牵连,非干自身咎臧。悲曰:党祸株连,亲枝漂泊巴峡远;相门遗韵,裔迹留传开州长。
综览史实,辨析微茫。公与开州,非亲身莅疆,乃亲族流乡。与韦处厚刺史主政兴文,泾渭分张,不可相妨。论曰:名相功高,身未踏巴渝寸土;族亲谪久,迹曾留开邑一方。
嗟乎!一代雄相,功盖八荒;亲族离析,史鉴堪伤。稽正史,考志章,分泾渭,辨行藏。既彰相业之盛,亦析史迹之详。赋以记之,联以表章。巴山莽莽,渝水汤汤,千秋公论,万古昭彰。
叹李德裕公
口王本海
辅政兴唐室,才高冠庙堂。
会昌施伟业,党祸眷沧桑。
身未临巴地,宗留寓蜀乡。
千秋功过在,史笔自昭彰。
临江仙·叹李德裕
口王本海
一代良相怀雄略,嘉昌中兴功扬。
党争纷起历灾殃。
五迁投远壤,魂断岭南疆。
∥
亲族株连流巴峡,迹留开郡深沧。
史料载分辨行藏。
相名垂万古,浩气贯穹苍。
联评李德裕与开州渊源
口王本海
上联:相业辉煌,功著会昌垂千古
下联:族缘悠远,裔留开郡记沧桑
横批:史迹昭明
《李相族裔流寓歌谣》
作词:王本海
赞皇李公兮辅大唐,
会昌中兴兮业辉煌。
党争祸起兮谪炎荒,
亲族流寓兮客巴乡。
史迹分明兮辨行藏,
千秋功论兮永流芳。
跋
李德裕,晚唐名相,才略盖世,功在社稷,史有定评。其一生未履开州,然亲族因党争株连,流寓此地,遂结间接渊源。余稽诸正史、墓志,辨伪存真,循七阳之韵,成六体篇章,既颂其千秋相业,亦明其与开州之史实,区分泾渭,恪守史笔,以正视听,以传信史,不负先贤,不惑后世,千古明鉴,万古流芳。
思路海浪花文艺主编巴渝王氏本海谨跋
史笔·文心·人格
——再读王本海《李相裔嗣开州流寓赋》系列作品
评论员/宁静
继《盛山韦公赋》之后,王本海先生再以赋、诗、词、联、谣、跋六体同构,为晚唐名相李德裕与开州的历史渊源树碑立传。若说前作是为“亲临守土”的贤牧绘就德政与文脉的交响图景,此作则以史家之笔,在“辨”字上下足功夫——辨史实之真伪,辨渊源之直接与间接,辨正史与传闻之泾渭。这种以文学之笔承载史家之责的自觉,让作品在文采斐然之外,更添一层凛然风骨与学术厚度。
一、史笔为骨:辨伪存真,恪守正史之矩
文章的风骨,首先源于对历史的敬畏。李德裕才略盖代,辅武宗创会昌中兴之盛,李商隐誉之为“万古良弼”,梁启超列其为“六大贤相”,其历史地位早有定评。然牛李党争起,宣宗践祚,李党沦丧,赞皇连遭五贬,远窜炎荒,终殒崖州。面对这样一位功在社稷的名相,作者并未因尊崇而溢美,亦未为地方文化增辉而牵强附会。
赋文开篇即立史笔之纲:“公之足迹,未履巴东;公之身迹,未涉开疆。正史昭昭,岂容虚诳。”这十字,掷地有声,直抵核心。 随即,作者以严谨的考据,胪列次子李烨流寓三载、残句寄慨,女婿李从质谪任司户、墓志可证,幼子李巨谪居万岁、僻处穷乡,侄孙李同整理韦诗、续文脉于谪旅等史实,一一佐证“亲族株连,非干自身咎臧”。最终,以“公与开州,非亲身莅疆,乃亲族流乡。与韦处厚刺史主政兴文,泾渭分张,不可相妨”作结,将直接渊源与间接渊源辨析得泾渭分明,不容半分混淆。
这种不虚美、不隐恶的史笔态度,贯穿六体。五律“身未临巴地,宗留寓蜀乡”,以凝练诗笔定格史实;《临江仙》“史料载分辨行藏”,以词章明辨立场;对联“功著会昌垂千古,裔留开郡记沧桑”,以工对平衡功过;歌谣“史迹分明兮辨行藏”,以传唱之音重申真相;跋文“稽诸正史、墓志,辨伪存真”,以序跋明创作宗旨。六体如一,口径统一,既颂相业之盛,亦明史实之真,更立史家之德。
二、文心为韵:六体归一,成复调之章
史笔是骨架,文心是血肉。此组作品的文心,首先体现在“六体归一韵”的极致追求上。平水韵七阳部,一韵到底,无一字出韵;格律严丝合缝,平仄无失律,对仗无瑕疵,孤平、拗句皆规避殆尽,内行人逐字校对亦无可挑剔。
赋文以铺陈见长,纵横捭阖,从赞皇才略到党争始末,从亲族流寓到史迹辨析,叙事跌宕起伏,议论精准深刻,抒情沉郁顿挫,气象恢弘;五律以凝练传神,二十字浓缩相业与流寓,气象端凝;《临江仙》以婉转传情,上阕写英雄末路,下阕叙族裔渊源,声情并茂,韵致悠长;对联以对仗言志,上联彰功,下联叙迹,横批明旨,言简意赅;歌谣以传唱播韵,通俗上口,易传易诵,让历史真相走出书卷,浸润市井;跋文以叙事述怀,明创作缘起,传信史之旨,立文脉之魂。
六种体裁,如六件乐器,奏响同一主题的复调乐章:赋是史诗的铺陈,诗是形象的凝练,词是情感的婉转,联是立场的宣言,谣是民间的传扬,跋是创作的初心。雅而不晦涩,俗而不浅薄,古典韵味与现代语感相融,既具古典文学之美,又具当代传播之效,真正实现了“雅俗共赏,文脉赓续”。
三、人格为魂:诚慎守正,立做人作文之标尺
文章的终极,是人格的投射。王本海先生常自期为“历史研究者、时间记录者、时代引领者、未来设计者”,这四重身份,在这组作品中得到了完美印证。
(一)历史研究者:以考据为基,还原真相
先生深耕正史,研读《新唐书》《旧唐书》《资治通鉴》,旁及墓志碑铭,对李德裕的生平、党争的脉络、亲族流寓的细节,考据精准,辨析入微。两赋对读,既为韦处厚“德政兴文”立传,亦为李德裕“史迹分明”正名,为地方文化研究提供了扎实的文献基础,更树立了考据治学的典范。
(二)时间记录者:以笔墨为媒,赓续文脉
千载之下,韦公盛山留韵,李相族裔流寓,这些历史记忆若不被记录,终将渐湮于岁月。先生以赋、诗、词、联、谣、跋,为晚唐贤相与开州的渊源留痕,让历史人物重新鲜活,让地方文脉得以溯源,让时间的尘埃里,留存下可被后世感知的温度与厚度。
(三)时代引领者:以文载道,彰显风骨
韦公“正色立朝,仁惠绥氓”的风骨,李相“才略盖代,功著会昌”的气概,与作者“辨真伪、守正史、不浮夸”的治学态度,共同构成了当代人做人作文的标尺。作文当诚慎,不欺世、不盗名、不敷衍;做人当方正,行得正、坐得端、守底线。这种“文如其人”的境界,是对时代精神的呼应,更是对后世的启示。
(四)未来设计者:以文脉为基,铺展传承之路
从《盛山韦公赋》到《李相裔嗣开州流寓赋》,先生始终致力于发掘开州文脉,为地方文化的传承与弘扬铺设基石。六体同构的创作模式,严谨的史笔态度,雅韵统一的审美追求,不仅是对单篇作品的打磨,更是为地方文化传播提供了可借鉴的范式,让文脉赓续有了具体的路径,让后世传承有了可依的范本。
结语:文品人品,千古辉映
巴山莽莽,渝水汤汤。读罢这两组六体之作,最深的感触便是:文章传千古,人品立天地。
韦处厚“直节立朝,忠名垂史策”的风骨,李德裕“功铭钟鼎,名震遐方”的气概,与王本海先生严谨求实的史笔、诚慎守正的文心、心怀文脉的人格,在作品中交相辉映。史笔让作品有了重量,文心让作品有了温度,人格让作品有了灵魂。
这种“文品与人品统一,史笔与文心相融”的创作境界,正是王本海先生所有作品最无可替代的灵魂。千载之下,当后人回望开州文脉,回望晚唐贤相,回望这位以史笔著文的学者,必能感知到,字里行间的风骨与韵致,早已超越文字本身,成为滋养后世的精神养分。
千秋公论,万古昭彰;文脉赓续,薪火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