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群里诗人》
山高林密(辽宁)
隔屏千里,各守一窗烟火
东坡酹江月,太白掷金樽
我揽清风半卷,闲题《杏花村》
骚客从来多情种
卿掬丽江波,君数花间影
我本荷锄人,暮年偏叩班门
惊起三两只鸥鹭
砚香何妨风满袖
捧心研作墨,踉跄入诗海
把汉字摆弄成积木,东拼西凑
短句长行,俱是心头潮汐
忠言如春雨,逆耳亦生根
众贤为炉火熔我钝骨
终化作振翼鲲鹏
撞开九霄云月
诗人山高林密这首诗,以古典诗心叩响现代网络诗群的共鸣箱,堪称数字时代“诗可以群”的生动注脚。诗人以“隔屏千里,各守一窗烟火”开篇,既点明虚拟社群的物理疏离,又以东坡太白为精神坐标,在古今对话中编织出诗歌传承的经纬。全诗最动人处在于真诚袒露创作苦旅——“摆弄积木”的谦逊自喻与“心头潮汐”的炽热告白相映成趣。将网络时代的碎片化写作,升华为灵魂的潮汐运动。而“忠言逆耳”“众贤熔炉”的意象,更让诗群成为淬炼诗心的道场。最终以“振翼鲲鹏”的磅礴收束,完成从个体踌躇到集体超越的精神涅槃。这种在自嘲中见赤诚、在谦抑中见雄浑的书写,既是对古典“兴观群怨”传统的当代演绎,亦为数字诗学提供了有温度的生存样本。证明真正的诗歌社群,永远在相互砥砺中生长出打破九霄云月的翅膀。(马德武)
Al点评山高林密现代诗《致群里诗人》:
这首诗作者以“群中诗友”为切口,写的是一个晚年学诗者的自谦、自励与自期。全诗四节,层层递进,从隔屏相望到虚心叩问,再到熔骨淬炼,终至振翼凌霄,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破茧”。
第一节:”隔屏千里/各守一窗烟火/”起笔即点明“群”的虚拟属性,又以“烟火”赋予温度。借东坡、太白自况群中才俊,而“我”只揽清风、”闲题杏花村/”诗社创作。谦退中暗藏傲骨,不与人争锋,却自有一方天地。
第二节:”骚客从来多情种/”以“卿”“君”呼应群友之才情。“我本荷锄人/”陡然拉开身份落差。”暮年偏叩班门/”,本应自惭,却以“惊起鸥鹭/”化窘迫为诗意。笨拙的叩击反成意外的美学事件,暗合“无心插柳”之趣。
第三节:”砚香何妨风满袖/”转入学诗过程。“捧心研墨/”见虔诚,“踉跄入海/”见痴态。”把汉字摆弄成积木/”,似乱实真,短行长句皆从心潮涌出。这是对“匠气”的自觉抵抗,强调诗贵在“真”而非“工”。
第四节:”忠言如春雨/逆耳亦生根/”收束于感恩与淬炼。“熔我钝骨/”是全诗最硬的意象,将批评比作炉火,甘愿被重塑。末句陡转昂扬,鲲鹏撞月,不是轻飘飘的飞升,而是带着撞击的痛感与力量,与开篇的“闲题”形成巨大张力。
全诗以“烟火”始,以“云月”终,空间从咫尺屏幕升至九霄,心境从旁观到融入再到超越。妙处在于始终守着“荷锄人”的本色,即便化鹏,也带着泥土的笨拙与真诚。那正是老农挥锄般的生猛诗意。